可我半步都不想走,怕我刚离开,姐姐就回来了。
我正僵坐在前厅满心踌躇,抬眼间,竟迎面撞见了缓步走来的柳姨娘。
我猛地从凳上直起身,半旧布衫蹭得木棱轻响,攥着银票的指节绷得泛白。
抬眼时眼底还凝着寻亲半月的红血丝,声音哑得像被江风磨过,只沉沉唤了声:
“柳姨娘。”
我站在原地垂着眼,把满心慌乱与执拗都压在这声平淡的招呼里,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姨娘脚步未停,裙摆曳过青石板,带起一缕浓烈的栀子香。
她今日穿一身石榴红绣金襦裙,领口开得极低,半边雪腻酥胸几欲跳出,腰肢被金丝软带勒出盈盈一握,行走间臀浪翻滚,风骚入骨。
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偏生得媚骨天成,眼尾上挑,唇点朱砂,一笑便似能勾人三魂七魄。
她停在我身前三步,微微侧首打量,目光从我凌乱的发丝滑到苍白脸颊,再落到我攥得死紧的银票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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