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自嘲地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玲珑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一把攥住你的衣领,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将我猛地拽向她。
两人鼻尖相抵,她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看起来既妖冶又疯狂。
“晚弟,你是说……你那些圣贤书读累了,也想学那些浑身臭汗的畜生,找个像姐姐这样腌臜的女人,把那点子干净东西给泄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惧混合后的战栗。
她守护了八年的“干净”,难道就要在这个潮湿的春夜里,毁在哪个不知名的窑姐儿手里?
我被姐姐唬得心头发慌,慌忙垂眸攥紧了衣摆,声音又轻又涩,结结巴巴地嗫嚅:“不是的……是学堂新近来了位富家公子,性子爽直却带些傲气,与我格外投缘,常带我一同斗蛐蛐。昨日他同我说,久仰姐姐绝色芳名,想来拜会,又怕贸然登门唐突了姐姐,便、便让我先来问问姐姐的心意……”
沈情晚原本紧绷如满弦之箭的身体,在听到“富家公子”四个字时,竟诡异地松弛了下来,只是那捏着我衣领的指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层瘆人的惨白。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笑话,那笑声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化作一抹比毒药还要甜腻的笑意。
“富家公子?爽气?傲慢?”她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舌尖细细研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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