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试探你知不知道这个限制。”苏夜说，“你不提归墟之眼，祂就试探你Si後的事。等於是在绕着弯问你知不知道安全警告。”
“祂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对。所以下次祂再进你的梦，你不仅可以赶祂出去，还可以误导祂。让祂以为你不知道。关键时刻——”苏夜顿了顿，“可以将计就计。”
顾安然把剑穗从手腕上解下来，放进背包夹层里。她知道苏夜说的“关键时刻”是什麽——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走进归墟之眼。到那时候，这些遗物就是他们的底牌，底牌不能提前暴露。
三个人沿着原路侧身挤出裂缝。外面的yAn光b进洞时更刺眼，喀斯特峰丛在午後的烈日下反S着晃眼的白光。他们没有多做停留，沿着那条羊肠小道继续往下一个节点进发。身後那道裂缝依然窄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边缘岩石上残留的淡金sE纹路在yAn光下悄然褪去，重新变回了和周围山T完全相同的灰白sE。
晚上，李长安在梦里又见到了归墟之主。灰sE平原一如既往地无边无际，那个面容端正但细节处处不对劲的身影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这次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了一句话：“你的玉坠很亮。把它留给你的後人，Si後再给我，你的血脉就自由了。”
李长安握紧了掌心那颗念珠。念珠在梦境里没有发光——但它在那里。这是在归墟之主的梦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件不是归墟的东西。他没有回答归墟之主，只是看着祂，然後说了两个字。
“不给。”
他醒来的时候，念珠在他掌心温热地贴着皮肤，像一枚小小的暖手炉。窗外天sE才蒙蒙亮，苏夜在隔壁床上调息，归墟印退到了锁骨以下。顾安然裹着被子缩在靠墙的床上，手腕上的星光和剑穗的暗红光交替闪烁，像两盏不同颜sE的小夜灯。他把念珠挂回脖子上，和玉坠并排贴在一起。两件遗物同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不是警报，是那种彼此认识的、同出一源的共振。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归墟之主没有再来。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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