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sE平原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整片空间同时颤了一下，像一面巨大的鼓被人敲了一下鼓面。归墟之主的身影开始变形，人形的轮廓边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从裂纹里渗出暗紫sE的光——和归墟印的颜sE一模一样。
“你——”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李长安醒了。
他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T恤Sh得能拧出水。玉坠在他x口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金光刺目，整间休息室都被照亮了。
门被推开了。苏夜站在门口，黑剑已经拔出了一半，归墟印从锁骨蔓延到了下巴。他看到李长安醒了，剑才慢慢收回鞘中。
“听到了。”苏夜说，“你在喊。”
“喊什麽？”
“‘你不配。’”苏夜说，“喊了三遍。”
顾安然从苏夜身後挤进来，手里拿着一条Sh毛巾。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手链的星光正在缓缓回落，从警戒的银白变回温和的银sE。她把毛巾递给李长安。
“祂进了我的梦。”李长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归墟之主。祂想跟我做交易，用玉坠换安稳过完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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