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都不欠你。他骗了你。”
“他骗了我，但他欠的东西是真的。”归墟之主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灰sE地面泛起涟漪，涟漪的形状不是圆形，而是一个一个的同心六边形，“他当时说——‘用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我收回了他儿子T内的归墟残余，但他没有把命给我。他把命给了肺癌。”
李长安的呼x1停了一瞬。他爸是肺癌Si的。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前後不到四个月。那段时间他在外地上大学，每次打电话回家，他妈都说“你爸挺好的，就是有点咳嗽”。最後一次听到他爸的声音，是隔着电话听他说了一句——“好好上学，别老惦记家里。”然後就没了。他赶回去的时候，墓碑上的字都刻好了。
“所以呢？”李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让我把命补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命对我没有意义，我不是靠寿命活着的东西。”归墟之主说，“我要你父亲当年没有给我的东西——帝释天的玉坠。完整的。”
“你要玉坠做什麽？你是归墟的化身，帝释天的力量对你来说是毒药。”
“毒药也可以变成钥匙。”归墟之主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祂离李长安只有三步的距离了，“你真以为封印能永远锁住我？封印已经裂过一次了，还会裂第二次。封印三层全靠三至尊的力量在支撑，戮苍生的杀伐已经被归墟印W染了一半，姬紫薇的星图正在被时间磨损，帝释天的守护——你以为还能撑多久？”
祂伸出手。手指定在半空中，离李长安的眉心只有一寸。
“把玉坠给我，等你Si了之後再给我——你们人类不过几十年寿命，我可以等。等你老Si之後，玉坠失去主人，我就能把它收进归墟。到那时候封印自然瓦解，我不需要杀任何人，不需要打任何仗。你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Si後的世界跟你没关系。”
“听起来很合理。”李长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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