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虚观後院的老槐树下,有一座矮矮的墓碑。

        李长安蹲在墓碑前面,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塑胶袋。袋子里是两个生土豆——从石门坎带回来的,苏夜家院子里种的那种h心洋芋。他把土豆放在墓碑前面的石台上,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爸,信我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跟他爸汇报今天的工作。

        “你字还是那麽丑。”

        槐树叶子被风吹动,沙沙作响。一片叶子落下来,正好落在土豆旁边。

        “交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归墟之主拿这事挑拨我,没成功。”他顿了顿,“效果适得其反。”

        他又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土豆旁边。是一瓶酒。从苏夜家厨房里翻出来的——苏夜的父亲酿的bA0谷酒,在坛子里封了二十年。苏夜说他父亲一直等着跟李长安的父亲喝一顿,没等到。酒就留了下来。

        “这是你那个酒友欠你的。他儿子替他还了。”李长安拧开瓶盖,往地上倒了一点。酒Ye渗进泥土里,散发出浓烈的粮食香,“喝吧。”

        他把剩下的酒放在土豆旁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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