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
“守护世界。以前是我一个人的活,现在你连平安符都包办了。”
“那你做什麽?”
“我放假。”
顾安然笑了一声,继续写她的报告。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她笔尖上,银sE的星光和墨水的黑sE混在一起,在纸面上拖出一行行工整的字迹。竹杖靠在椅子旁边,杖尖的苔藓在月光下发着微弱的银光。苏夜盘腿坐在院子的另一侧,念珠在他掌心微微发着金sE的光,归墟印残余的紫sE正在月光和星光的双重作用下缓慢地消褪。
老刘洗完了碗,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庙门口,摇着蒲扇看巷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卖豆腐的大妈收摊了,推着空车经过,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饺子味儿真香。修鞋的老张也收摊了,端着空碗过来还辣酱碟子,说明天再送一碟新的来。巷子口的路灯亮起来,昏h的灯光照在青石板上,把每一个经过的人都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李长安躺在行军床上,听着这些声音。他想,这就是他爸当年想守的东西。不是封印,不是石碑,不是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符文。是这些——老刘剥蒜的声音,老张辣酱的味道,巷子口大妈推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吱嘎声,顾安然写报告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苏夜晒太yAn时平稳到几乎听不见的呼x1。归墟之主说归墟是万物的终点,这句话李长安是同意的。但他觉得终点不是结束。终点是——你走到这里了,可以停下来了。停下来之後呢?吃饺子,晒太yAn,听巷子口的人吵架。这些才是终点之後的东西。
他把杂志从脸上拿开,坐起来。
“老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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