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线被一层稀薄的紫色光晕镶了边,群山的轮廓在这层紫光的映衬下显出墨黑的剪影。

        但这些山不对。

        它们太高了,高得不合常理,有几座山峰的尖端刺入了云层之上,云层在半山腰横切过去,像一条白色的缎带系在巨人的腰间。

        更不对的是那座漂浮的山。

        就在窗户正对面的方向,大约几十里外的高空中,一座倒三角形的巨型山体悬在半空,底部的岩石尖端朝下,有瀑布从山体边缘倾泻而下,水流坠落数百丈后散成白雾,在山体下方形成一圈永恒不散的云环。

        那座浮山的山顶隐约可见建筑群的飞檐,在紫色晨光中勾出极细的金边。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此刻变得明显了。

        陆恒看到它了。

        确切地说,是墨渊的眼睛让他看到了它。

        那些气息有形体,是一缕一缕极淡的白色丝线,从山间、从草木间、从泥土间升腾飘散,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流动的透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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