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让他的思维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他背着布袋站在后山东坡的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灵虚宗外门的全景。

        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外门区域就像一座缩微的城镇,房舍、道路、练功场、任务堂一目了然。

        更远处,洗剑溪像一条银色的缎带横亘在内门和外门之间,石桥上两个执法弟子的身影小得像两颗灰色的米粒。

        再往远处,内门区域的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比外门高出几个等级。

        “这个世界没有法律。”他喃喃地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早已知道但从未认真思考过的事实,“没有法律,没有警察,没有法院,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互联网可以曝光你,没有舆论可以审判你。宗门有戒律,但戒律是人定的,执行戒律的也是人。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利用。”

        他在巨石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灵虚山顶那片常年不散的白云。

        “在地球上,一个普通人做了坏事,会被公安抓、被法律判、被社会唾弃,到处都是限制、到处都是约束、到处都是你不能做什么的清单。你每天的生活就是在一个又一个规则的夹缝里求生存,从红绿灯到社保缴费,从劳动法到刑法,所有规则都在告诉你:你是一颗螺丝钉,你的唯一价值是转动,你不允许有自己的意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在这里,规则只有一条:拳头大的说了算。强者对弱者拥有几乎无限制的支配权。金丹期修士可以随手杀一个炼气期弟子,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没有人会追查。元婴期强者更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为所欲为,因为能制裁他的只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而这些大能,各自都有各自的利益盘算,不会为一个蝼蚁的死活浪费精力。”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