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的东京,下午四点半的斜阳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橘红色。

        这光线穿透了街道两旁那些刚刚抽出新绿的行道树,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而细碎的影子。

        微凉的春风顺着高楼间的缝隙穿堂而过,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落的早樱花瓣,在路边那个有些生锈的邮筒旁打着旋儿。

        成家雪姬顺着这条略显僻静的街道慢慢走着。

        他身上穿着那套初中部的制服,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薄针织衫。

        及腰的白色长发被一根简单的发圈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

        因为停滞生长的娇小体型和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庞,偶尔有擦肩而过的路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大多也都只是带着一种欣赏“可爱女孩子”的善意目光。

        雪姬习惯性地微微低着头,让针织衫的衣领遮住自己大半个下巴。

        他的脚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难得的、漫无目的的散漫。

        今天,他难得地拥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闲下午。

        那个总是像小太阳一样充满着不可理喻精力的弦卷心,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派那些黑衣人来接他去那座奢华的庄园参加“Hello,HappyWorld!”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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