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建筑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一户建和外墙斑驳的廉价公寓,墙根处的青苔在初春微凉的夜风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泥土气。

        几盏间隔极远的昏黄路灯,像是患了白内障的眼睛,勉强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面上投下几块并不规则的昏暗光斑。

        几只趋光的飞虫绕着灯罩无声地撞击着,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嗡嗡”声,反而将周遭的寂静衬托得更加深邃。

        成家雪姬走在这条小巷里。

        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在夜风中微微贴紧了他纤细的脊背,及腰的银白色长发随着他有些沉重的步伐,在身后有规律地轻轻晃动着。

        背上那个黑色的平民键盘套,此刻就像是一块压在背上的生铁,勒得他的肩膀隐隐作痛。

        在经历了弦卷庄园那个荒谬绝伦的三人行,以及下午在排练室里长达几个小时的魔音贯脑后,十四岁少年那惊人的恢复力终于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肚子深处传来的一阵轻微的绞痛感,是胃部在向大脑发出严正的抗议。

        雪姬放慢了脚步。他低下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落在了自己右手提着的那个防油纸袋上。

        袋子封口处依然向外散发着一股霸道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的浓郁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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