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雨,下到这个时分,终于渐渐褪去了先前的急促与喧哗。
砸在生锈铁皮楼梯上的沉重“劈啪”声,变成了绵密轻柔的沙沙声。
细小的雨丝顺着老旧公寓的玻璃窗蜿蜒滑落,留下一道道曲折的水痕,将窗外的路灯光晕切割得支离破碎。
狭小而昏暗的客厅里,那张深蓝色的沙发终于停止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浓稠。
原本那股让人感到安心的、干净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气,此刻已经被彻底压制、掩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靡丽气味——那是汗水的咸涩、雨水的潮湿,以及属于男女交欢后特有的、类似于石楠花般黏腻刺鼻的气息。
这股气味悬浮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何等疯狂与彻底的沉沦。
白鹭千圣趴在成家雪姬的胸口,一动不动。
她那头平日里总是被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浅金色长发,此刻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些许顺着雪姬的锁骨垂落下去。
那件米色的风衣早已被推挤到了腰间,布满了凌乱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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