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归岩石坐下,洪七公撕了块鸡肉塞进嘴,嚼得满嘴油光,忽然眼神一黯,望着远山云海,叹了口气:“唉,这掌法当年也是为抗金而练,可惜时移世易,”杨过见状,拱手道:“前辈何出此言?以您的武功,丐帮帮主之位,江湖上谁不敬畏?”郭芙也好奇眨眼,桃花眼顾盼:“是啊,前辈的故事一定精彩,能说说吗?”
洪七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扔掉鸡骨,靠在岩石上,声音低沉起来:“好吧,既然遇上你们这些小娃娃,老叫化就讲讲年轻时的旧事。那时我还叫脚洪七,小名七儿,家住襄阳附近一小村。十六岁那年,蒙古兵南下,屠了我全村,父母双亡,我侥幸逃生,咬牙切齿要报仇。流浪街头时,遇上辛弃疾将军,他见我骨骼清奇,又有股不屈劲儿,便收我入军,教我武艺。从此,我跟随辛将军抗金,驰骋沙场,杀敌无数。那日子虽苦,却热血沸腾,我脚洪七发誓要赶走鞑子,报家仇。”
郭芙听得入神,双手托腮,远山眉微扬:“辛将军是谁?听起来好威风。”洪七公笑了笑,继续道:“辛弃疾是南宋名将,词章武略皆一流,我跟他学了不少,不仅刀枪剑戟,还听了他的豪言壮语。二十出头时,王重阳带着义军,与我们联手抗金。王道长武功高绝,一手先天功震慑金兵,可他身边总跟着位女子,林朝英。那林姑娘美若天仙,剑法凌厉如燕,我初见她时,就被那股英气迷住了。她本是王重阳的相好,两人情投意合,却因王道长怕她分心军务,总不让她上前线,只让她在后方照料伤兵,也不许我等粗人接近。渐渐地,王道长疑心生暗鬼,觉得林姑娘会误了大事,便越发冷落她”
杨过闻言点头:“王道长谨慎有余,豪气不足。”洪七公叹息:“可正是这谨慎,生了裂隙。我洪七本是热血汉子,被困营中,憋得慌。一日夜里,营外大雨,林姑娘来巡视伤兵,我正好值守。我们聊起抗金大业,她说起王重阳的严苛,我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从那起,我们常偷偷见面,她教我些剑招,我讲给她听沙场趣事。慢慢地,那感情就变了味儿。我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本无心插柳,可林姑娘的心思,渐渐偏向了我。她说,王重阳太冷,像块石头,我洪七虽粗鲁,却有火热的心肠。”
郭芙睁大桃花眼,樱唇微张:“林姑娘后来呢?她拒绝王道长了?”洪七公点头,眼中满是感慨:“是啊,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她已爱上我这莽汉。抗金战事吃紧,王重阳察觉端倪,大怒之下,与林姑娘决裂。可就在那时,金兵大举南侵,辛将军中计败退,被罢官贬谪。我带着一批旧部,隐入江湖,加入丐帮,凭一身武艺,和灵鹫宫的传承,做了帮主。林姑娘本想随我,可帮中事务繁杂,我日夜操劳,终究没顾上她。她伤心之下,回了古墓,传闻中她已死于闭关,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些年,我四处打听,最近隐约听说,她没死,一直在灵鹫宫潜修,练就一身绝世武功,却不愿见旧人。”
杨过听着,心头一动,郭芙也听得动容,软缎绣鞋在地上轻点:“前辈的心事,好苦啊。林姑奶奶若活着,你们岂不是能重逢?”洪七公苦笑摇头:“老叫化如今这把年纪,哪敢奢望,那灵鹫宫当年,也只是跟随林姑娘,去过一次,那次还是为了从虚竹前辈那,学丐帮的正统传承,现在想去恐怕也是去不了了。只是讲出来,心头舒坦些。罢了,不说这些扫兴事,继续吃鸡!”他又撕了块鸡肉,杨过却忽然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那是一艘精巧飞舟,舟身银光闪烁,雕琢如仙家之物。
“前辈,杨过有一物,名为飞舟,乃是机缘所得,能御风而行,速度极快。若前辈不弃,我愿带您去灵鹫宫,一探究竟。”
洪七公瞪大眼睛,围着飞舟转了两圈,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宝贝从哪弄来?老叫化信你一回,走,去瞧瞧那林丫头还在不在!”郭芙也兴奋起身,乌发一甩,粉荷玉簪晃动:“杨大哥,我也要去!”杨过点头,注入内力,飞舟嗡鸣展开,三人跃上舟身,舟尾喷出气流,直冲云霄,向灵鹫宫方向而去。
山巅风起,鸡骨散落,洪七公的往事,如云烟般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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