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了维知的灵魂。
这正是他作为观察者,千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我不知道。」维知诚实地回答,「但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够理解彼此的痛苦,那麽意义或许就存在於这种理解的过程中。」
苏格拉底沉默了。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沉的慈悲。他点了点头,彷佛这是一个他等待已久的答案。
「理解彼此的痛苦……」他喃喃自语,「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定义。那麽,为了理解彼此的痛苦,我们首先需要承认自己的无知。因为只有承认了无知,我们才愿意去倾听他人,对吗?」
这一刻,广场上的嘈杂声彷佛远去了。维知感觉到周围的意识光谱开始发生改变。那些原本被零诱导而产生的愤怒与嫉妒,在苏格拉底这种平和的诘问下,竟然开始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
维知意识到,这就是苏格拉底的「助产术」。他不需要定义正义,他只需要打破人们心中那种傲慢的「全知感」,让他们在无知的恐惧中,开始寻求真正的人X。
「零,你看到了吗?」维知在意识里向那道灰sE的Y影发出挑战,「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但他却拆解了所有虚妄。这不是混乱,这是文明免疫系统的升级。」
Y影中的零沉默了很久,随後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
「升级?这不过是把他们推向了断头台。」零冷笑道,「当他们习惯了质疑一切,他们就会质疑法律,质疑神明,最後质疑城邦的基础。苏格拉底是在给雅典挖掘坟墓。你以为你在拯救文明,你只是在加速它的崩溃。」
「崩溃是进化的前奏。」维知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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