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面积极小,大约只有两个指尖的面积,也就是不到两平方厘米,力度轻到几乎不存在,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的触感,或者一只蝴蝶停在花瓣边缘时花瓣受到的重量。

        但那片肌肤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不是客观意义上的“烫”,她的体温大约是36.5度上下,完全正常,但对于此刻的云海来说,那片十九岁少女肩头的皮肤所传递过来的温度,比任何一种高温都要灼烈,那温度从他的指尖出发,沿着手指的神经纤维一路上行,经过手腕、前臂、肘关节、上臂,最终在大脑皮层的体感区域炸开了一片白光。

        她的肩膀在触碰下微微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可能只是皮肤受到刺激后的肌肉反射,也可能是睡梦中的自然微动,但这个动作让云海的手像被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他退了半步。

        白晓希没有醒。

        她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依旧是那种极轻极缓的呼吸,吸气无声,呼气无声,只有肋骨区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在起伏。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咀嚼什么东西,或者在说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云海站在半步之外,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肩头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月光中它们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知道那两根指尖刚刚触碰过一个十九岁女孩的裸肩,他小姨子的裸肩,他妻子亲妹妹的裸肩,这个认知本身比那片肌肤的温度更加灼热。

        他又站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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