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般的沉闷气味与铜锈的腥气充斥鼻腔。黑色的阴影在柜台后蠕动,推过来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曲河拿起羽毛笔,在纸页的末端签下了名字。红光闪烁,契约隐没。
这条路近乎完美,恶魔的进化,让他不用跟绯红一样在执念中越陷越深,而绯红可以被他永远的保护起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取代了腥气。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医院长廊的瓷砖上。产房的门紧闭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穿透了门板。
曲河站在门外。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两边的嘴角向上牵扯,眼角下压,形成了一个精准的微笑。
他隔着玻璃,看着护士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极品灵脉的培养皿。他亲手埋下的第一块燃料。
十五年的光阴被压缩成零碎的片段。
他宽大的手掌牵着稚嫩的小手,走过喧闹的街道。阳光落在肩膀上,男孩仰起头喊着“爸爸”。他低下头,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夜晚的天台,风带着城市的喧嚣。他指着夜空的星辰,男孩的眼里闪烁着崇拜与依赖。他温柔地给妻子披上外套,逗得妻子轻笑出声。
曲河将那份对绯红狂热的守护,藏得滴水不漏。他仿佛永远是一个温和、可靠的驱鬼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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