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走廊的物理轮廓在雾气中迅速扭曲、溶解。

        空气中原本属于地下室的霉烂味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廉价劣质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长久未通风的油烟气味。

        头顶那盏摇晃的白炽灯泡闪烁了两下,光线由昏黄变成了刺眼的惨白。

        周围的灰色雾气停止了翻涌,在一阵诡异的寂静后,凝固成了实体的景象。

        这是一个拥挤、逼仄的出租屋客厅。墙角的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质地。一张表面布满烟头烫痕的劣质茶几摆在正中央。

        女人(女鬼)站在茶几的边缘。

        此刻的她,没有了现实中那惨烈可怖的伤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棉质睡裙。

        她的双手本能地托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苍白的颜色。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死死咬着下唇,目光盯着茶几对面的两个人。

        林母站在那里。

        她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暗紫色丝绒套装,与这个破败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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