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疯狂挣扎的灵体,面部的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一阵冷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黑色碎发。

        他缓缓蹲下身,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幻术诱骗,加上熟练地操控水泥进行防御和禁锢。”曲歌的声音在风中平稳地散开,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拿着解剖刀的法医在陈述尸检报告。

        他的目光顺着少女灰白色的面颊,缓缓移向旁边那根巨大的混凝土桥墩,“鬼的能力,往往是死前最深刻的执念和恐惧的具象化。”

        少女的嘶吼声并未停止,她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试图咬向曲歌靠近的战术靴。

        曲歌的脚尖微微一偏,避开那一口,随后站直了身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根布满水痕的桥墩。

        “你喜欢用幻术骗人跳桥,是因为你生前就是被极其信任的人骗了。”曲歌的视线重新落回少女的脸上,“你召唤水泥,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跳江自杀的——”

        他停顿了半秒,声音陡然下沉。

        “你是被骗到这里,活生生用水泥浇筑在这座桥墩里的地缚灵,对吧?”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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