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管里发出一种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的怪异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会带起胸膛一阵不规则的剧烈痉挛。
曲歌静静地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穿好了衣服。
一只苍白、布满水肿的手臂在地板上艰难地蠕动着。
林子轩的手指已经扭曲变形,指甲全部脱落,露出鲜红的甲床。
那只手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虫,在满是污浊的地板上拖出一条刺眼的血痕,一寸一寸地向前探,最终,那几根焦黑的手指痉挛着,死死抠住了曲歌黑色战术靴的边缘。
“救……救我……”
林子轩的嘴唇已经完全粘连在一起,这几个字是硬生生从齿缝和破裂的嘴角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沫子。
“送我……去医院……我有钱……都……给你……”
曲歌垂下眼帘,视线越过卫衣拉得极高的拉链领口,落在那只抓着自己鞋帮的血手上。
他缓缓蹲下身。膝盖弯曲时,工装裤的布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双套在手上的浅蓝色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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