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嗓音竟也很好听,像丝绸里缠了一根冰冷的银线。
“父亲。”
这一声称呼在空旷宫殿里荡了一下,既像叹息,也像诅咒。
男人俯下身,额头几乎贴到那具枯骨面前,眼神幽幽的,像在与它对视。
“你曾经那么高高在上,把所有的爱、目光和偏心都攥在手里,连施舍都要分三六九等。可你看看你现在——连肉都烂光了,只剩一把骨头还坐在这里,摆着你那副可笑的架子。”
他笑了笑,声音却越来越温柔,温柔得让人背脊发凉。
“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真的,父亲,我本来不想。”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动作利落得近乎残忍,一把抓住那枯骨的头颅,猛地拧了下来。
咔。
那声脆响在大殿中格外清楚,像某种最后的尊严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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