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长衫的款式很特别,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一种成衣,更像某种特殊机构的定制制服,布料厚实,剪裁利落,兜帽压得很低,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面部。
只能隐约看见下巴的轮廓和一截被阴影吞没的脖颈,其余的五官全部隐藏在兜帽投下的阴影中,像一尊被刻意模糊了面容的雕像。
虽然看不见脸,可分析员不需要看见脸就能认出那是谁。
那种站姿,那种气质,那种即使在照片里也能感受到的、沉默而厚重的存在感——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盼望、一直在心里默默埋怨却又无法真正怨恨的人。
他的父亲。
一个永远在忙碌、永远在出差、永远不在家的男人。
一个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面对面说话是什么时候的父亲,一个只在电话里和汇款单上偶尔出现的名字。
分析员从来没有问过父亲具体做什么工作,就像他从来没有问过陶一样。
他只知道那份工作很重要,重要到需要他的母亲也一起投入,重要到他们可以为了它而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别人照顾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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