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并不喜欢音像店。
从来都谈不上喜欢。
小时候在店里帮忙,觉得新鲜,是因为父母都在,店里总有说话声、抱怨声、讨价还价声,还有老顾客一来就熟门熟路地喊人。
那时候这地方虽然小,却还算热闹。
他能窝在柜台边吃冰棍,看父亲给人找碟,看母亲一边记账一边骂他别把新到的货弄乱。
音像店对他来说不是某种行业,也不是什么梦想,只是家的一部分。
后来父母都去世了,这地方就突然只剩下“工具”的意味。
是维持生计的工具,是给妹妹供学费和生活费的工具,是这对兄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也没有多余选择时唯一还能攥住不放的东西。
他不能放弃。
哪怕这份生意越来越差,哪怕如今来店里的客人少得可怜,哪怕碟片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已经显得笨重又落伍,像一头快要死在路边的老牲口,他也还是不能把门关了。
因为一旦连这个都没了,他和铃就真的只剩一地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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