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手指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发际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飘着,飘到哪里是哪里。
林清月在抚摸她的头发。
她的手指插入了姬明月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那些凌乱的、被汗水打湿的、还没有干透的发丝。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将那些打结的发丝一根一根地解开,不着急,不催促,不嫌烦。
姬明月的头发很长,很黑,很细,在林清月的手指间流过,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指缝中缓缓流淌。
姬明月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推开她的手,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林清月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行,感受着那种冰凉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香味的触感。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的心跳变得正常了。
那些翻涌的、沸腾的、让她无法平静的情绪,在林清月的抚摸下,像一锅被端下火的热粥,慢慢冷却,慢慢沉淀,慢慢变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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