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选择了这片树林,而是这片树林像是专门为他们而存在的。
一条小溪从树林深处流出来,溪水清澈见底,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
溪边长满了青苔和野花,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小小的,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几株老榕树从溪边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树冠如一把把巨大的伞盖,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像是有人在画布上随意泼洒的金色颜料。
牧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溪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水波的晃动中扭曲变形,像一条正在蠕动的蜈蚣。
他的眼窝有些凹陷,颧骨有些凸出,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又像是连续熬了太多个夜晚,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从离开玄剑宗开始,还是从修炼那本邪书开始,还是从她开始越来越不满足于他的身体开始。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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