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着。

        路两边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枝叶在车灯照射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远处能看到零星几点灯火,可能是更远处的村庄,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引擎声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

        “是这里吗?”苏清宁看着窗外黑黢黢的树林,小声问。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害怕,更像是在确认。

        “应该是。”我放慢车速,寻找着可以停车的地方。

        又往前开了一段,土路尽头似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被树木环抱着。

        空地上杂草丛生,但地面还算平整。

        我把车开进去,调转车头,让车头对着来路的方向,然后熄了火,关了车灯。

        瞬间,黑暗和寂静如同实质的潮水,将我们彻底淹没。

        只有仪表盘和中控锁的指示灯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黑暗中野兽的眼睛。

        适应了几秒后,才能借着透过树梢缝隙漏下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天边最后一点都市光害,勉强看清周围环境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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