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接过东西,手掌触碰到我的指尖时,我感到那一抹冰凉的触感有如碰壁的弹簧一般急速回抽。

        她抱着柔软的毛巾和衣服,她的身子没有动,只是缓慢地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充满戒备和审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试图看穿我伪装的锐利。

        她在评估,评估我这个陌生男人的危险性。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一个将近中年的男人,把一个无家可归的陌生少女带回家,还让她去洗澡……这剧情搁谁都得心里打鼓。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没再多说什么,我转身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我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我的工作证——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脏外科的主治医师,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和工号。

        又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

        我走回她面前,把两样证件并排伸到她眼前,让她能看清楚。

        “看,我叫,楚河,是一名医生。这是我的工作单位,这是我的身份证号。”我的声音平静而坦诚,“带你回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外面雨太大,你又没地方去。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吃口东西,免得生病。我是医生,见不得人在我眼前病倒,这是我的职业病,也是……做人的基本吧。”我把证件往她手里又递了递,“你可以拿着看,或者,用手机拍下来存着,发给认识的人留底,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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