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疯了一样,伸出脚,狠狠地踹着桌子,踹着那个破旧的拨浪鼓,口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同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苍老无比的老人。
她……是受害者,但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残忍的加害者?
她以前之所以看见裴妍,就觉得那个女孩贱得不能再贱了,只因为,裴妍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是那样的熟悉。
那是她最恶心、最讨厌的气息,和以前的自己,和那个还叫做“沈瑶”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们都死心塌地跟在一个对自己有救助之恩的男子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地喊着,毫无保留地、什么都愿意为对方着想。
但不同的是,沈俊文,除了在那场由她亲手策划的、肉体上的欺骗与背叛之外,从未对裴妍有过一丝一毫无理的索取。
哪怕后来,因为被自己发现,沈俊文偷偷地将修炼丹药塞给了裴妍,自己将他打得半死,沈俊文也是咬着牙,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也许,当时的沈婉秋,是觉得沈俊文迟早要被自己设计,死在田木兮的手里,所以懒得再去管他。
又或许,是她从心底里,嫉妒着那两个孩子之间,那份虽然卑微、却远比自己要干净纯粹的感情……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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