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从来没有用过这样近乎温柔的语气,去喊过沈俊文。

        从小到大,她对他,只有无尽的、充满了仇恨的教育。

        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与怨毒,都灌输给了这个无辜的孩子,逼迫他去仇恨那个他本该称之为“父亲”的欧阳文君,逼迫他去仇恨那个他素未谋面的“母亲”田木兮。

        她推开了沈俊文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这残破院子格格不入的、干干净净的房间。

        房间里的物品没有很多,但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床褥被叠成了方正的豆腐块。

        而在那张简陋的书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做工极为粗糙的拨浪鼓。

        看到那个拨浪鼓,一段被她刻意尘封的、遥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那是沈俊文还很小的时候,她看着那个孩子,就觉得无比的心烦。

        因为那是田木兮的孩子,是那个女人的种!她一点都不愿意去哄。

        但看着孩子撕心裂肺地哭闹,而自己,也是刚刚生下了欧阳少恭,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母亲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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