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没看她们,只是死死攥着衣角。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一团火焰——残“太初苍火”缓缓升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火气,在那件长袍上来回扫过,水汽化作缕缕白烟升腾。
东方曦默默坐回原位,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这样烤干很慢的……”她低垂着眼帘,语气空洞,“而且……掌握不好力道,会伤到衣物的。”
“这是瑶溪亲手缝给我的。”顾黎专注地盯着每一根金丝。
东方曦闻言,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银针扎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身侧还在发抖的凌清辞,看着那件精致的绿纹素白裙,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清辞身上这件,也是我当年亲自找人盯着,一寸寸裁出来的……”
“那不管我的事情。”
顾黎吐出这句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语气的冷硬,比这入夜后的御河河水还要刺骨。
东方曦彻底哑然。
在这风雨飘摇、皇室崩塌的夜晚,她渴望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同舟共济,可面前这个金发少年,却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在她面前竖起了一座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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