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依赖,一点崇拜,和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我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很乖,像一只小猫,一口一口地吃着。

        “老公,”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你的信息的时候。”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想起,当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那时出租屋里没有空调,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我总是睡不踏实,稍微一动就是满身的汗。你生怕我热着,生怕我第二天上班没精神,半夜里自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握着那把塑料大蒲扇,一下一下地给我扇风。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你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扇子却没停……。”

        “以前我怀孕的时候,我给你说的那一句“嘴里没味儿,想吃口酸的”,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那天窗外下着大雨,你让我等等。差不多一小时你才回来,我等到你回来时,看到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裤腿卷到膝盖,满是泥点子。也顾不上擦脸,却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那两小包被你捂得温热的、用油纸包着的酸梅。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笑着对我说的样子:菲儿,这几条街只有这两家卖……我都买回来了,也不知道符合不符合你的味口”

        她的眼角还带着泪,眼睛里却盛着一种久违的、安稳的柔光。

        那些被我们刻意遗忘的、最纯粹的记忆,此刻像潮水一样,将我们全部淹没。

        我放下碗,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回来就好。”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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