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主卧的门关上了。

        我们这栋九十年代建的老破小,墙壁薄得跟纸一样,那扇老旧的木门更是形同虚设。

        只要我贴在门板上,里面就算是在放屁,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光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我走到主卧门外,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门板上。

        里面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能听到林建国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个哮喘病人犯了病。

        “建国,你到底要说什么?神神秘秘的。小宇怎么了?他在学校惹事了?”林雪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没有,小宇没惹事。他……他挺好的。”林建国吞吞吐吐地说道,“雪梅啊,咱们俩结婚……有二十年了吧?”

        “二十一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二十一年了……这二十一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尤其是我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那方面……彻底废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你是个正常的女人,你有需求,是我对不起你……”林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甚至带着点哭腔。

        我在门外冷笑了一声。这老王八,平时看着窝囊,这会儿铺垫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哎呀,你大晚上的说这些干什么!”林雪梅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中年女人的无奈和认命,“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要什么需求不需求的。咱们现在只要看着小宇顺顺利利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娶个媳妇,这辈子也就知足了。你身体不好,咱们就好好调理,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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