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在原地站着。

        他的视线朝前方看去。

        脚踝旁边堆着的裙料、脱了鞋的光裸双脚。

        暮心走向赵锰的那一步落下去,脚底汗液在金砖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湿印。

        秦昔的视野里,那个湿印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清楚。

        脚掌的弧线、脚趾分开时各自压在砖面上的细小力道、脚底前掌肉垫比脚弓更重些所以印得更深的那片痕迹,全都看得见。

        他能看见的东西太少了,少得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往那些清晰的地方贪婪地抓。

        两只光裸的脚,十根脚趾,还有踩过的地方留下的那些湿润印记,是这整个场景里他能完完整整拿到的极少数视觉信息之一。

        然后那股气息又重了一分。不只是脚臭了。

        龙涎香常年浸在这间寝宫的每一寸帷帐和床褥里,是一种积年沉淀的底子,低沉的、腐熟的、带着某种黏腻甘美的尾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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