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赵锰的身体。

        墨色龙袍裹着一具高大修长的男性躯体。

        肩宽,背直,腰线清晰。

        龙袍的面料是极细的织金缎,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密得不像人工所为,龙纹盘踞在胸口和双肩,鳞片上的金线在光影中明灭。

        腰间束着镶玉的腰带,玉佩垂在左胯,随轿子的晃动发出极轻的撞击声。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体验到力量感。

        秦昔在李福安的身体里活了不到一天,但那一天已经足够让他理解\''残缺\''是什么意思。

        不单是指阴茎被切掉这种生理层面的残缺——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的\''不完整\'':力气不够,呼吸不畅,内心恐惧,声音尖细,走膝盖疼,胯间永远有一股尿骚味,每一次对话都必须下跪,每一个眼神都必须回避。

        那具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向他传达同一条信息:你不配。

        而现在,赵锰的身体说的是另一句话:一切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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