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只剩下他低沉的声音和彼此交错,粗重的呼吸声回荡。知许脸瞬间凝固。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先前所有的意乱情迷,此刻被心疼彻底淹没。
狼牙箭……浸过毒……下腹……
这些词在她脑中疯狂冲撞,拼凑出一幅血肉模糊,惨烈无比的画面。
她仿佛能看到他当年在战场上如何死里逃生,又能感受到军医说出诊断时,他内心是何等的……荒芜与死寂。
而他,竟将这般沉重的秘密,背负了这么多年。
“爹爹……”她开口,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带着哭腔。她想问“疼不疼”,可又觉得这问题如此苍白无力。
沈应枕终于转过头,月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等待审判的脆弱。
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满是自嘲,“你爹爹,是个……残缺之人。或许,这便是上天对你我……最大的警示。”
“不许你这么说!”知许猛地打断他,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他,任由冰凉的泪珠滑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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