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女儿考上了大学。

        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女儿考上了大学。

        有很多东西在这一刻同时涌了上来,多到她的身体没有办法分拣,只能全部以眼泪的形式排出来。

        那些东西里面有些她能说出名字,有些她说不出来,有些她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

        但在这一刻,“女儿考上了”这个事实给她提供了一个足够大的、足够安全的、没有人会追问原因的容器,让她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倒进去。

        她哭到肩膀不再耸动了才慢慢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两侧脸颊上的泪痕,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又用手心抹了一把。

        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也红着,但嘴角在擦泪的时候慢慢往上弯了。

        她笑了。

        那个笑容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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