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强三天前发消息说除夕下午会来。不是问她方不方便,不是征求她的意见,是通知。她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对陈建国说有个朋友一个人过年想来一起吃顿饭。陈建国说”行”。

        整个过程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对。

        门铃在下午四点出头的时候响了。

        陈建国去开的门。

        “沈先生,来了来了,快进来。”

        “建国哥,过年好。”沈强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温和礼貌的那种腔调。”来得有点早,怕晚了不好打车。”

        “不早不早,正好。”

        沈若兰从厨房门口探了一下头。

        沈强站在玄关换鞋,左手提着一个大的礼品袋,右手拎着一个酒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这个三室一厅的老旧出租屋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气质落差。

        他换好鞋抬头的时候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笑了一下,那种在所有人面前都无懈可击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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