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四日,周六,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滨河公园的北入口有一排银杏树,叶子在十一月底就掉光了,只剩下灰黑色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排被剥了皮的手指。

        地面上铺着一层枯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潮湿气味。

        沈若兰和陈思雨从北入口走进了公园。

        陈思雨穿着一件粉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白色的毛线围巾,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在脑后晃来晃去。

        她的右手挽着沈若兰的胳膊,左手拿着手机,走几步拍一张落叶,再走几步拍一张光秃秃的树干。

        “妈你看这棵树,像不像一个人在伸懒腰?”她把手机屏幕举到沈若兰面前。

        沈若兰低头看了一眼。”哪儿像了。”

        “你看这两根树杈,是不是像两只手往上举?”

        “那这么说每棵树都在伸懒腰。”

        “那不一样嘛,别的树是随便长的,这棵树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刻意的感觉,就好像它是故意摆的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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