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沈若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能听到赵丽华的呼吸声。

        平稳的,不急不缓的,带着一种正在消化某个信息的节奏。

        背景的嘈杂声还在,碗碟碰撞,有人在远处说话,但赵丽华本人的声音消失了。

        两秒钟。

        然后赵丽华笑了。

        不是大笑。是一种从鼻腔里面出来的、气流先行声音在后的、短促而意味深长的笑。”呵。”就这一个音节。但这个音节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有了然。有欣慰。有一种”我就知道”的确认感。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沈若兰听不太分明,但她知道那些东西存在。

        “行。”赵丽华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圆滑和利落,像一颗打磨得很光的石头。”我安排。”

        沈若兰等着她说下一句。她以为赵丽华会问”为什么”或者”你确定吗”或者”翡翠湾那边就一户吗”之类的问题。她在脑子里已经准备了几个回答,比如”翡翠湾那边客户比较稳定”或者”我家离翡翠湾比较近通勤方便”或者别的什么听起来合理的理由。

        但赵丽华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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