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像冰面上慢慢蔓延开来的裂纹一样的碎,从胸骨的正中间开始,顺着肋骨的弧度一路往两边延伸,延伸到了心脏的位置才停下来。
她的鼻腔里面一酸,眼眶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她拼命地眨了两下眼睛把它压了回去。
她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陈思雨的头发又黑又软,带着洗发水的椰子香味,发丝从她的指缝里滑过去的触感让她想起女儿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抱着她哄她睡觉的样子。
“你这些都是在哪儿查的?”她的声音控制得很稳。
“网上查的呀。上个礼拜查的。”
“上个礼拜你不是说要背单词吗?背单词的时间拿去查这些了?”
“单词也背了呀,我是背完了单词之后查的。”
“你操心这些干什么,学费的事情是妈和你爸的事。”
“可是我看你每天那么辛苦……”
“妈不辛苦。”沈若兰拍了拍女儿的背,力道很轻,像在拍一个小婴儿,“妈真的不辛苦。你把这个心思放到学习上去,明天月考好好考,考出个好成绩来给妈看看,比你操心这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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