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坐的这一侧和陈建国坐的那一侧各自凹下去了一块,中间那段因为没有人坐还是鼓着的,形成了一道微微隆起的分界线。
她没有搂他。
没有把手伸过去碰他的肩膀或者他的后背。也没有说”你怎么了”或者”别哭了”之类的话。她就是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面,手指交叉着,刚洗完碗的手上还残留着一点洗洁精的柠檬味。
客厅里面安静了下来。
落地灯的光照着茶几上那一摊打印纸。
那些纸张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被翻过去了只看得到背面的空白,有的角落被折了一下。
催债短信的截图上面有时间,最早的一条是九月底的,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两点钟的。
沈若兰没有伸手去翻看那些纸,她只是用余光扫到了其中几行字。
数字。
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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