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表情是平静的、友善的、正常的,就像任何一个给上门服务的家政员工倒了杯水的普通客户。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

        不是一个完整的念头,更像一道闪电,从左脑劈到右脑,照亮了一个极短暂的画面,短到来不及看清画面里是什么就灭了。

        但那道光的余影在视网膜上灼了一个印,持续了大概零点几秒。

        在那零点几秒里,她感觉到一个问题正在成型。一个她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一个关于这杯水、这个房间、每次来了之后那些”中暑”和”做梦”的问题。

        然后她把这个问题掐灭了。

        像掐灭一根火柴。

        像昨天在梧桐树下掐断那个联想链一样。

        快速的,果断的,用力的。

        因为如果她不掐灭它,它就会长成一个她承受不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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