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一杯?壶里还有。”

        “不了不了,喝太多凉的也不好。”她摆了摆手,但杯子里最后那一点还是仰头喝干了。

        沈强看着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壁内侧残留着一层浅红色的水痕和几朵贴在玻璃上的桂花碎瓣。

        “思雨的补课班怎么样了?上次你提过暑假在上英语。”他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地敲了两下。

        “挺好的。她英语底子还可以,就是理解差一点,暑假补一下应该能跟上。”沈若兰说到女儿的时候又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就是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嘴巴越来越刁了。上个礼拜跟我说她同学都在喝什么冰博克拿铁,一杯要二十八,我说你老老实实喝白开水不行吗……”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摇了摇头。

        那种笑是真正从心底浮上来的,不是社交性的、礼节性的,而是一个母亲在谈论自己孩子时不自觉流露的温柔和无奈。

        “高中生嘛,都这样。同学之间互相影响,你越不让她喝她越觉得别人家的好喝。”沈强接话接得很顺,“不过二十八一杯确实有点贵了,外面咖啡店的利润全在奶和冰上面,自己买咖啡粉回来冲成本不到三块钱。”

        “您还懂咖啡呢?”

        “也不算懂,就是自己在家做着喝。冷萃、手冲都试过,远不如直接买速溶的方便,但过程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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