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开始凌乱,脚尖拖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小的磨擦声。
“不好意思……沈先生……又给您添麻烦了……”她的嘴唇微微开合著,吐出的字已经含混不清了。
“说什么呢,你先躺下。”沈强半扶半抱地把她带进了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下午两点的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空调设定在二十四度,比客厅低了两度,冷气从吊顶的出风口无声地往下沉,把空气压成一层凉丝丝的薄膜。
床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灰色的床品,枕头很厚,床垫是那种按下去会慢慢回弹的记忆棉。
沈强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身体一接触到床垫就陷了下去,像是所有骨头都在同一时间被抽掉了。
她的头歪向一侧,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微张,呼吸变得又慢又深。
那条淡蓝色的发圈在灰色的枕头上显得格外清楚。
沈强在床边站了十秒钟。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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