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八。

        她上个月在馨然干了整整十二天,平均每天两到三单,月底到手五千六。

        五千六听着不少,但陈建国的工资卡每个月要先扣掉两千块还债,剩下两千出头交房租水电都不太够,思雨的补习班费用还欠着七月份的。

        而今天一单就拿了四百五十八。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退出通知页面,点进了银行的App。余额从昨天的一千二百零三块变成了一千六百六十一块。

        红灯还剩四十一秒。沈若兰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着电瓶车的仪表盘。仪表盘上的电量指示灯还剩两格,勉强够跑到家。

        她的嘴角慢慢地、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小,小到如果旁边有人看见,可能会以为她只是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

        但这确实是她这个月以来第一个不需要勉强自己就浮上来的表情。

        不是对着客户的职业微笑,不是对着赵丽华的赔笑,也不是对着女儿强撑出来的“妈妈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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