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无云的天空下,一队十来辆马车组成的车队行进在山丘与牧草的乡间小路,水洼被接连不断的车轮与马蹄辗过,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组轮子,轮子却停在了混浊的水中。
车门打开,摇摇晃晃走下一个人,他颤抖着膝盖走到路边丛生的杂草堆里,弯下老腰,一阵不太美妙的反呕声传出来。
随车同行的人们已见怪不怪,清空胃袋直起身来的人也见怪不怪。
车厢传来重量压上的震动,罗奈尔德的目光从书上移,亚摩斯苍白着脸坐在他对面,用手帕擦干净了胡子上的秽物,不太稳的手从怀里掏出烟斗与烟盒,烟盒打开,空的。
继脸最臭的新封伯爵后,两个月前的亚摩斯达成了对国王赐予的封地暴跳如雷的新里程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锁了整整三天。
刚开始还能听见那隐隐约约的咒骂,随后是偶尔会传来的重击声。
罗奈尔德一边把装有水与简单食物的篮子放在紧锁的房门旁,一边朝税务处的同事们歉意一笑。
往好处想,有声音至少代表里面的人还有呼吸。
第四天门打开了,蓬头垢面的亚摩斯走出来,他脸上没有表情,只说了一句他得去看看。
第一次前往那个地方时他可比现在惨多了,一周的路途硬生生拉成了半个月,唯一不变的是笔直向前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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