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很慢,很机械,仿佛他的灵魂还遗留在某个回忆的角落里,没有回来。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终于找到了我。
【她以前,也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说完这句,他再次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空无一物的手上,仿佛那里曾经握着另一只温暖的手。
他告诉我,她得了癌症,过世了。
就在他准备娶她的那一年。
那些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沙哑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沉重地砸在我心上。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哭,眼神甚至没有波动,就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但那份刻意压抑的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表现都更让人心碎。
说完之后,他便不再开口,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英挺却脆弱的侧脸轮廓,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像神一样、对一切掌控自如的男人,也有这样狼狈而无助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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