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却比任何激动的情绪都更显得波涛汹涌。
【哥,她死了三年,你也该放下了。】
梁非凡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锋利刀刃,干脆俐落地插进了这间餐厅看似平静的空气里。
我站在吧台后,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吧台前,梁非凡的背影挺直,他转身离开,那句叹息般的话语飘散在身后。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背对着我、身体僵硬如石雕的梁柏霖,还有那扇因他们离开而关上、发出沉闷响声的玻璃门。
时间静止了几秒,我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梁柏霖依旧背对着我,一言不发,但他握着厨刀的手背上,青筋正一条条地暴起,显示着他正用极大的力气压抑着什么。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是那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彻骨的寒冷与孤独,仿佛一个人被遗弃在风雪交加的荒原上。
终于,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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