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一群——是一队。

        金属的反光刺进眼睛。是铠甲。是长矛。

        那些铠甲不似博物馆展柜里那样光洁如新,是灰扑扑的铁片串在皮绳上,边缘卷起豁口,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渍痕。

        长矛的矛尖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寒,比我想象中更长、更重、更不祥。

        而他们中间,是我的母亲。

        她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拖行,裸色高跟鞋的细跟划过泥土,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沟。

        有一只鞋已经掉了,露出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脚掌,脚心沾满泥和碎草屑。

        她的脚踝很细,绑带松脱后垂下来,像一根断掉的琴弦。

        “放开我——!”她的声音劈开了,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恐。

        架着她的两个士兵身形魁梧,皮甲勒进粗壮的脖颈,露出晒成酱色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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