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可那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这帐篷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那盏快灭的油灯,只有赫连的尸体,只有那堆污渍,只有那股气味。
那股让我头晕的气味。
她先开口。
“儿——”
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叹息,软得像呻吟,带着颤,带着抖,带着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一个字让我浑身一颤。
刀差点脱手。
她叫我儿。
她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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