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哨兵在栅栏上走来走去,手里拿着长枪,那枪尖在夕阳里亮亮的。
我被人从马上抬下来,抬进一顶帐篷里。
帐篷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一个老头,干干瘦瘦的,留着几根白胡子,穿着件灰布袍子,手里提着个药箱。
是军医。
他把我放在一张毡子上,开始给我看伤。
那伤,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处。刀伤,枪伤,还有被马蹄踢的、被石头磕的。身上到处都是血,那血把衣裳都粘住了,脱都脱不下来。
老头拿着剪刀,把衣裳一点一点剪开。
每剪一下,就有一道伤口露出来。
那些伤口,有的浅,有的深,深的那个在腰上,是被枪刺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一边看,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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